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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斌-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党组成员

新发展格局之下 企业更应注重科技创新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党组成员 余斌

余斌-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党组成员(图1)

 

余斌作《深化供给侧改革 推进产业转型升级》主题报告。余斌说,在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过程中,产业转型升级尤为重要。其中,第一产业农业,要把乡村振兴战略和脱贫攻坚有机衔接,不断提高农业的质量效益和竞争力;第二产业,则要保持制造业占比相对稳定,防止过快的去工业化;针对第三产业,则要提高专业化水平,促进生产型服务业向专业化和价值链的高端延伸。

余斌建议,在“十四五”期间,国民经济发展处在重大转折的时期,无论是消费结构的变化导致的供给结构的相应调整,还是国家提出加快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促进的新发展格局,这都要求行业龙头企业、上市公司走上一条更加注重科技创新之路,更加注重企业竞争力提升,更加注重高质量发展。

发言摘要

余斌(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党组成员):非常高兴有机会与各位交流,五中全会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的建议》和《2035年远景目标的建议》,在建议确定的“十四五”经济社会发展指导思想中强调:“要以推动高质量发展为主题,以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这是“十四五”经济社会发展的主题和主线。

建议中还强调,在以构建国内大循环为主题的新发展格局中,要把扩大内需战略和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有机结合,也就是说我们构建国内国际双循环的发展格局,其中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也是战略要点,那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究竟要改什么?要解决什么问题?

概念的提出是源自于中国经济运行中,一方面随着收入水平的提高消费结构升级需求侧发生了深刻的变化。另一方面我们可以看到供给侧没有做出相应的调整,需求侧发生变化供给侧没有做出相应调整的时候它一定会出现两个问题:

第一,会出现大量的无效的供给。

第二,市场上也一定会存在没有得到满足的需求。那么,需求侧发生变化之后,供给侧为什么没有做出相应的调整?是因为供给侧存在大量的体制和机制障碍,它阻碍了供给侧的调整,导致供给不能满足需求,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说的就是要通过改革来消除制约供给调整的体制和机制障碍,让供给侧重新焕发出新的生机和活力,让供给能够满足需求。

所以建议强调:“要形成需求牵引供给,供给创造需求更高水平的动态平衡。”我认为要形成这种动态平衡从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角度来说,以下四个问题是十分紧迫而重要的问题:

第一,在很多产业链和供应链当中,存在大量的短板弱项,也就是存在很多的卡脖子问题。这些卡脖子的问题单靠哪一家企业,单靠哪个地区和科研院所,要在短期内取得重大突破难度很大。因此,要解决这些问题我们就需要发挥新型祖国体制的优势集中力量,集中攻关,破解核心技术关键零部件受制于人的局面。刚才有几位领导也讲到中美之间的战略竞争不是短期问题,而是长期问题,如果在产业链和供应链领域卡脖子的问题不能得到解决,国内国际双循环的新发展格局就很难构建。

第二,加强基础研究。研究可以分为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过去40年当中整个产业明显落后于发达国家,因此我们处于跟随的阶段。当我们处于跟随阶段的时候,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可以加快技术追赶缩小与发达国家的差距。那个阶段以企业投入为主,以应用为主的阶段。今天中国的产业从跟随达到并跑和领跑的阶段之后,我们与先进国家的差距缩小,我们在很多领域站在世界最前沿,这个时候技术突破和技术创新源自于基础研究。

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不同,如果说应用研究以企业投入为主的话,基础研究是以政府投入为主的。因此,产业从跟随到并跑与领跑的转变,这就决定了过去强调以企业投入为主的应用研究,到今天我们需要强调以政府投入为主的技术研究。在五中全会建议当中,企业如果投资基础研究的话政府可以给你提供税收优惠,讲的也是这个意思。

第三,应该大幅度的提高产品和服务的质量。我们今天有4亿中等收入群体,居民消费升级呈现出个性化、高端化、服务化、多样化的趋势,这就要求我们加快产业转型升级,把更多的资源要素转向高附加值、高科技含量的产品和服务的供给。通过产品和服务质量的提升,来满足中高收入群体的需要来满足居民消费结构升级的需要。

第四,在中低端环节,我们可以发现普遍的问题,那就是严重的产能过剩。即使过去几年当中,我们强调三去一降一补,去产能、去库存、去杠杆将成本补全,我们在化解产能过剩上取得了一些成就,但是产能过剩的问题并没有得到根本的解决。你会发现过剩产能的存在,导致无序竞争、过度竞争、恶性竞争,让行业里的优秀企业都难以脱颖而出。那根据这种转变怎么办?应该是通过这种竞争兼并重组优胜劣汰,不断淘汰行业的低效率企业,从而向高效率的企业转移和集中,来提高行业的集中度,来提高行业的竞争能力、盈利能力和创造能力,以解决今天无序竞争的问题。从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角度来说,我认为以上四个问题是至关重要的。我们上市公司都是行业的领军企业,在转型升级的过程中我们应当把握什么样的方向?

十四五规划的建议当中对第一产业、第二产业、第三产业分别提出了在十四五时期需要解决的重点问题。对于第一产业农业来说,建议除了强调巩固脱贫攻坚的成果要实施乡村振兴战略,要把乡村振兴战略和脱贫攻坚有机衔接,更加强调的是提高农业的质量效益和竞争力,这就是未来农业转型升级的基本方向。

为什么要提高农业的质量?道理很简单,过去我们中国人吃不饱饭,为了解决中国人吃饭的问题,我们过去的农业就是提高农产品产量为主的发展特征,怎么样提高农产品产量?一方面大规模的使用农药和化肥提高单产,另外一方面毁林开荒、毁草开荒、围湖造田、围河造田扩大耕地面积生产出更多的粮食来满足中国人吃饭的需要。

今天,中国人吃饭已经没有问题,人们不仅要吃饱饭而且强调要吃的安全,吃的健康,你大量使用农药、化肥生产的农产品消费者不一定买账,因此从农业发展的基本方针来说过去我们是以提高农产品产量为主,到今天转变到以提高农产品质量为主,为什么提高农业效率?如果农民种地是亏损的话抛荒、撂荒就不可避免,城乡居民收入差距的扩大也不可避免,因此必须提高农业的效率,让农民种地可以获得稳定的收入,农民收入增长能够高于城镇居民收入增长,城乡居民收入差距不断缩小这都依赖于农业效益的不断提高。

它还强调农业的竞争力,过去我们为了提高农民收入,大幅度提高了农产品的收购价格来增加农民的收入,导致今天中国主要的农产品价格远远高于国际市场价格,这些反映的是中国农业缺乏国际竞争能力。我认为未来农业应当走上规模化经营的道路,通过规模化经营从而走上机械化、信贷化的道路,大幅度降低农业的生产成本,我们才有可能提高农业的竞争能力,这是说的第一产业农业。

对于第二产业,建议强调要保持制造业占比相对稳定,因为中国经济已经进入到服务业加快发展的阶段,服务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持续提高。服务业占GDP比重持续提高,在相当程度上意味着制造业占比会逐步下降。针对这种情况,建议强调要保持制造业占比相对稳定,防止过快的去工业化,防止过早的去工业化。今天中国制造业向海外转移呈加速的趋势,原因有很多:

比如,国内的综合成本大幅度上升,这个是劳动力成本和环保成本,很多产业在中国生产没有原来的竞争优势,所以被迫向海外转移。也有中美贸易战中美双方相互加增关税,为了规避中美贸易战对企业和产业的影响,有些企业向海外转移,还有发达国家的再制造业化和欠发达国家进入工业化快速发展的阶段,他们先后出台了很多优惠政策吸引全球的制造业向国家转移和集中,那这些都导致了中国制造业呈现出向海外转移的趋势。从国内自身来说,由于制造业面临的困难和问题很多出现了脱实向虚的一种态势。

建议强调,保持制造业占比相对稳定,也是针对今天所出现脱实向虚的现象所呈现的中国制造业加速向海外转移的趋势。提出在十四五期间,要保持制造业增加值在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相对稳定。对于第三产业服务业发展来说,建议强调一方面要促进生产型服务业向专业化和价值链的高端延伸。中国的生产性服务业这些年以来以比较快的速度成长,但是存在的问题是专业分工有待深化,同时生产性服务业普遍处在价值链的中低端环节。因此,在十四五期间一方面提高专业化水平,另外一方面促进生产性服务业不断地向价值链的高端延伸。对于生活性服务业来说,五中全会强调要促进生活性服务业向高品质和多样化升级,这个是直接与中国居民消费结构升级的方向相吻合的。多样化、服务化、高端化趋势,要求你的生活性服务业做出相应的调整,不断地提高他的品质、不断地丰富他的可显性、产品和服务多样化来满足居民消费结构升级的需要。

总体来讲,在十四五期间,国民经济发展处在重大转折的时期,无论是消费结构的变化导致的供给结构的相应调整,还是站在整个国家的角度我们提出加快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促进的新发展格局。这要求我们的供给结构和行业龙头企业、上市公司走上一条更加注重科技创新,更加注重企业的竞争能力,更加注重高质量发展。以上是我的体会,仅供各位在座参考,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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